第714章 混战
    夜风微凉,满室旖旎余温渐散。

    云清清已陷入酣眠,全然不觉自己睡梦中又整个压到了萧长珩身上,趴在他胸口睡得无比香甜。

    萧长珩缓缓撑起身子斜倚在床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

    睡梦中的云清清舒適地抱紧他,无意识地扬起了唇角,將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萧长珩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男人幽深的黑瞳映著微光,目光中仿佛凝聚了千万年的柔情,落在女子精致的面庞。

    许久,夜色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嘆息。

    ……

    启明时分。

    云清清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的內容她记不清,那种安適又欢喜的心情却始终縈绕在心头。

    她长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

    云清清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又把某人当成了床垫,小脸一红赶紧想要起身。

    却被萧长珩一把搂回怀里,耳边响起男人磁性的低语:

    “时间还早,急什么。”

    温热的呼吸令她耳根发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轻咳一声:

    “不是……这么压著你怎么睡……”

    她始终搞不懂,自己从前睡相一向很好,为何跟这人在一起后,每每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男人低笑,轻车熟路地调了个让她趴得更舒適的姿势,蹭了蹭她的鬢角:

    “清清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云清清呼吸一滯,脸更红了,“我……”

    “我也最喜欢。”

    云清清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

    黎明的微光下男人俊美无双的容顏格外柔和,漆黑瞳孔中化不开的情意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心口仿佛被什么填满,恍惚间意识到每每像这样睡在他身上,那安適欢喜的感觉……似乎跟梦里一模一样。

    “……”

    云清清怔怔地看著他,喃喃开口:

    “我……应该是梦到你了,却始终记不住那梦的內容……”

    她不知该如何说,她一直觉得那应该不仅仅是梦。

    而是记忆。

    云清清眸色微微黯淡下来,若一切真如她所猜测那般,这始终看不清的梦境和记忆,意味著……

    “梦而已,忘就忘了。”萧长珩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温热的唇缓缓下移,一路轻点她的眉眼、鼻尖、脸颊,令她心口悸动,无暇多想其他。

    “梦境再美也不过是虚幻,不如……”男人低笑一声,翻身將她轻轻放在软枕上,“来点实在的。”

    “誒等等……”云清清低呼一声,呼吸都要凝滯,“天都亮了……时间……”

    一个时辰后玄门大会第二天的赛程就开始了,以这男人的体力,这点时间哪够他折腾!

    但某人不为所动,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

    “让夫人欢喜,足够了。”

    “……!”

    ……

    一炷香后。

    云清清回过神来,一把抓过锦被转身背对著他蒙住了头,把整个变成淡粉色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人简直……他从哪学的这些!

    她的体质根本不可能因这种事而疲累,但……

    是真的腿软。

    萧长珩低笑著掀开被子,伸手去揽她:

    “看来夫人累了,那为夫抱你去沐浴。”

    云清清蹭地一下起身,將他扒拉到一旁:

    “我自己可以!”

    萧长珩目送她头也不回地衝进净房,脸上笑容缓缓敛去,起身披上衣袍,走到窗前看向明净的天空,眸色渐渐凝重。

    这天虞山的异动,她应该早已察觉了吧。

    就是今日。

    ……

    ……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落在青玉铺就的会场上。

    天虞山主峰。

    云清清坐在天一宗的主位,目光从水华宗的方向收回,收敛心神,专注应对今日的大会。

    会场上各派修士或肃穆或跃跃欲试,等待著掌事长老宣布这一日的大比规则。

    掌事长老立於中央高台,手持一卷鎏金册页,声音洪亮地宣布:

    “今日第一场,精英擂——各派选派一名弟子入场,不限时比拼,但出局顺序排名,战至最后一人站立者胜!”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混战?这算什么规矩!”

    “往年不都是抽籤对决吗?”

    “正阳宗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议论声四起,但很快又在掌事长老严厉的呵斥声中沉寂下去。

    五大宗门中,唯有乾元山的余宗主面露不满,似乎想要开口。

    但见七星殿和天玄宗都安之若素,而天罡宗向来跟正阳宗交好,余宗主到底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提出异议。

    连这几个宗门都不说什么,更无人敢明面质疑主办方的决定,各派长老只得纷纷低声叮嘱自家出战弟子小心应对。

    这条规则下,相当於精英弟子擂一场定胜负和排名,各宗门自是都派实力最强的弟子出战。

    每个宗门最多可派两名弟子,三百宗门加起来,这一场足足有六百人混战。

    天一宗的弟子辈久已疏於修行,好在这段时间风隱拿了云清清各种捲轴秘籍,没忘了帮忙指点这些弟子,林修竹最近精进了不少,便被派出代表天一宗出战。

    另一人,云清清派出了楚惊言。

    虽说他没正式派入天一宗门下,但反正也无人知晓,而且云清清本也不是为了贏。

    安排好出战人员后,云清清望向水华宗的方向,远远看见萧长珩入场,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

    她眼中清光闪过,確认萧长珩一身气运並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她又快速扫了一眼各派出战的情况,毫不意外风隱代表长留山出战,而七星殿这边派出了元思。

    近六百名年轻修士在场中两两成组分散而立,彼此警惕。

    “开始!”

    隨著长老一声令下,场中霎时灵光暴起,不少修士选择先下手为强,就近攻向附近的竞爭者。

    一时间符籙、法器的灵光交织成网,轰鸣声不绝於耳。

    突然——

    轰!

    一声震天巨响炸开,阴寒至极的气息骤然从一点爆发,地面龟裂,黑雾翻涌。

    在场修士无不打了个寒颤,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煞白,踉蹌后退。

    “这、这是。。。。。。”

    “什么东西!”

    “好重的阴气……”

    不少人失声尖叫。

    风隱离爆发点不算近,转头一看头皮都要炸了:

    “什么鬼!怎么会有人使出阴法相!”

    场上各派弟子乱成一团,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阴法相?不会吧!”

    “那不是幽冥宗的镇派绝学吗?”

    “可阴法相不是就算长老级的也难以炼成吗?”

    “这是精英擂啊!都是弟子辈的参加,怎么会有阴法相出现!”

    场中一片譁然,各派长老纷纷变色。

    只见场中央,一个十余丈高、鬼气森森的法相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