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被人给耍了
    第1660章 被人给耍了

    做小吃生意那男的家装修得一点儿也不差,客厅电视墙前摆放的70几英寸的彩电一看就是新近才添置的高清新配置,虽说房屋面积不算大,四下里环顾也就70多平米的样子,瓷砖、木质地板啥的用的还都不是市面上那种比较常见的便宜货,严丝合缝、色新潮,一看就是精心装修的结果,而且,所需费用也低不到哪儿去。

    “口口声声说是把家里钱全都在老父亲求医问药上面了,这也不像啊!合著把父母手边的钱都光了吧?!他们的小日子受啥影响了?!还是该咋过照过!切!真能装!”类似念头一起,边沐那颗火热的善心顿时凉了多半截。

    客厅里坐了不少亲友,那男的十分客气地介绍了一番,原来来宾全是他们家的兄弟姐妹。

    边沐懒得跟他们一一寒暄,自己过来是给人看病的,不是被人当作吉祥物藉以显示开小吃摊那男的多有本事,名声如此显赫当红名医都能让他请到家里给老父亲看病。

    那男的的老父亲此刻正在次臥躺著,边沐进门一看,老爷子整个人瘦得都有些脱像了,另外,左脚、左小腿多少还有些浮肿,眼窝深陷,双目微闭,精神头差劲得厉害!

    走近一看,老人家双眼眼皮也有些微微的浮肿,头上的头髮几乎全都掉光了,老头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新换的,看著很不合身,估计最近半年,老头体重可是下降了不少。

    明摆著就是居家等死的节奏!

    “靠!这跟医院治疗得咋样能有多大的关係,关键是家属护理不到位啊!老爷子真是可怜,我也真是的,善心大泛滥,人家一装可怜我就上当!”边沐气得当时就想骂人。

    他是中医高手,根本不用搭脉,隨便扫看几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你过来一下!”说话的口气明显不大客气了,边沐点手把那男的叫到床边。

    那男的脑子没边沐想像的那么快,非常客气地快步走到床前。

    “户口本在家吗?”边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一听这话,那男的不由愣了愣神。

    “在呢,您要用?”

    “嗯!拿过来瞧瞧。”不动声色,边沐表情平静地回復道。

    “这就给您取去。”那男的也没多想,扭头招呼他老婆赶紧把家里的户口本拿过来。

    户主姓陈,本地人,当初是一家汽车储运公司的正式职工,估计这会儿或內退或下岗什么的,他老婆户口附近县城迁来的,户口本上看不出原先在哪家单位上班,不过,看她那气质应该也是某单位的正式职工,最次也正经上过班。

    一儿一女,儿子大点,正上高二;女儿小点,初中一年级新生。

    户口本上看著还挺幸福一家人。

    边沐从衣兜里取出手机將户口页面信息分拍了几张照片,见此情景,一时不明就里,那男的两口子不由面面相覷了几眼,神情透著某种古怪,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麻烦你把身份证拿过来,我得拍张照片,否则,你家老人这病我没法看,不合行规的哦!”边沐忽然说了几句听著有些奇怪的话。

    “这……不好意思!我没听懂,给我爸看病还得查验家属的身份信息啊?!头一回听说……有点新鲜……”訕笑了几下,那男的口气和缓地质疑了几句。

    “拿不拿?不拿我可走人了!”忽然,边沐有点生气了。

    见此情景,那男的老婆连忙瞪了自家老公一眼,强行拉著他出门取身份证去了。

    这时候,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士连忙走到边沐跟前解释了几句:“边大夫是吧!我是老人的女儿,我哥也挺不容易的,要不是他,我们咋也想不到把您这样的超级专家请到家里给我爸看病,我们要是哪儿做得不合適,还请边大夫直接批评,我们马上整改!”

    还行,那女的脑子总算多少搭了点界。

    “没什么,素不相识的,老人病势如此沉重,知道的,老人家有儿有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儿接回来的流浪汉呢!作为医生,我不得验明一下你们双方的真实信息啊!”压了压心头火气,边沐儘量以一种比较平和的口气回应了几句。

    边沐心头闪过一种感觉:自己这是被一帮不孝儿女给耍弄了。

    听到这儿,那女的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原来,眼前这位阳光帅气的大名医这是挑了他们兄弟姐妹不大孝顺的理。

    神情尷尬地訕笑了一下,那女的也不好说啥了,静候在一旁沉默不语。

    其他亲属见边沐不像个善茬儿,有的悄然退身出屋,有的静静地往旁边一站,沉默不语。

    眼角余光中,边沐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人竟然没一个將目光在床上躺著的老人家落上一落,一个个的眼神指不定驻停在哪儿呢!

    这都一家子啥人吶!

    边沐朝前走了几步,轻声问了问床上躺著的那位老人。

    “老人家,我是个中医大夫,这会儿我说话您老听得见吗?”

    老头微微睁开眼瞧了瞧边沐,轻轻点了点头。

    “那……您老能跟我对上几句话不?我得了解一下您老是否已经部分丧失语言表述能力。”將嗓音稍微提高了半度,边沐和蔼地问道。

    “我能说话……就是懒得说……有时候……一口气提不上来,软绵绵……那种,说不大清楚……你贵姓啊?”还行,老头脑子还算清醒。

    “免贵,我姓边!那还挺好,最起码比我想像的要好一些,那……您儿子找到我,说您晚上压根睡不成,浑身疼痛,而且……已经持续了不短时间了,是这么回事吗?”边沐笑著问道。

    “差不离吧……这不换了个新地方,好象还好点,我再窝囊,当著外人不也得忍耐一下吗……咳……唉!受了一辈子活罪,累得!正常!……害你受累了……人老了就下贱了,遭人嫌弃……活得没点尊严……咳……让你这么一说,又疼起来了,不过……还好,这阵子还能忍忍……让你受累了……治不好啦……离死不远了,没几口气了……”还行,老头三观还算不那么悲观绝望,最起码,神智还保持得不错。

    “您自己家住几楼啊?”边沐笑著问道。

    “五楼,单位分的房子……老破小,北房,冬天能把人冻死,夏天能把人热……死……咳……”这时候,老头好象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正在这时,做小吃摊生意那男的把家里人所有身份证都拿来了。